骊歌又起。7月2日,复旦大学分别举行2026届本科生和研究生毕业典礼。
【“我最珍贵的身份是复旦人”】
作为毕业典礼的主角,复旦学子在依依不舍中,即将走向各自的人生现场。
“曾经我以为,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完美答案。可真正走进实验室我才发现,这条路上没有固定路径,也没有既定结果,我们能做的只有不停追问。”基础医学院2026届本科生叶一诺说,在一次次实践与求索中,她的追问有了清晰的落点:用科研的每一次突破,去回应人民对健康的期盼。
历史学系2026届博士生肖馥莲七年前来到复旦,以为读研就是读书、写论文。如今她才明白,“复旦赠予我的远不止学术训练,更是一份支撑我直面前路、勇敢前行的沉甸甸的底气。”在复旦,只要怀有对未知的好奇,不管多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找到同行者,从而渐渐把一个微小疑问,化作一群人共同的追问。
“经历了在复旦四年的磨练,今天我终于可以全程用中文,跟大家聊聊一名留学生的复旦时光。”国际文化交流学院2026届本科生许茗睿来自马来西亚,“我是四国混血,但在复旦,来自哪里已不再重要。我现在可以很自豪地说,我最珍贵的身份是复旦人。”毕业后,他将留在上海从事经贸工作,“我非常喜欢这片土地与这座城市,也希望离复旦近一点,能有机会常回来看看。”
新闻学院2026届硕士生Abou Biridogo来自马里,“第一次落地中国,来接我的马里学长用流利的中文和司机说话,我当时心想,这语言太难了,不如回家吧。但我真的喜欢上了中国,也在这里实现了对自己的超越。”他的硕士论文研究抖音如何影响马里的新闻生态,被国际传播协会2026年年会接收。毕业后,他将留在中国企业工作,“复旦改变了我的人生,也让我相信,无论你来自哪里,只要你愿意来,复旦就会给你一个平台。”
【赶不上就等等,拒绝内耗】
临别之际,老师们有很多话想要叮嘱。
“AI时代的不确定性前所未有。面对这样的局面,学校希望赋予同学们‘干细胞式’的能力,就是希望大家能够从容面对时代的变化。”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副教授文少卿说。“AI时代太快了,我们小龙虾还没养明白,又开始养马了。我也有同样的困惑。赶不上就等等,我们要学会自我和解、拒绝内耗。在极致热爱与长期主义的驱动下,技能与真诚足以跨越学历、资质和资源的壁垒,最终获得成功。”
“往前走,有人潮汹涌的宽阔大道,也有少有人走的偏僻小径。该怎么选?”第四届全国创新争先奖章获得者、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郁金泰教授说,重要的不是哪条路看起来更热闹、更稳妥,而是哪条路真正通向时代和社会的需要。“随着人口老龄化进展,认知障碍给患者、家庭和社会带来的挑战日益凸显,也让我们更加清楚地看到:有些路越艰难,越需要有人走;有些问题越沉重,越值得被认真回答。”这样的选择,往往意味着要跳出舒适圈,会伴随痛苦、怀疑,甚至孤独,但也正是这种主动跨越,带来无限机遇,让一个人有可能从追随者成长为引领者。
“过来人”也有诸多感慨,想和师弟师妹分享。
“十几年前,我在自家小院种下一片竹子。最初四年,地面几乎看不到生长痕迹。待到第五年春雨过后,竹子一日可拔高二三十厘米,短短两三年,一片空地便长成郁郁葱葱的竹海。”复旦大学校董、化学系1984级本科生谭瑞清说,“这像极了初入社会的你们。不必急于求成、刻意彰显。学会沉下心沉淀自我,深耕专业、积累阅历、打磨心性。根系扎得越深,未来向上生长的底气就越足。”
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2000届校友、驭势科技联合创始人吴甘沙说,“未来50年,AI对人类文明的变化,一定大于工业革命300年、人类历史10万年的变化之和。我们是10万年一遇的幸运参与者,还是AI降临后的最后一代?答案取决于我们的选择。取决于我们是否死磕自己、走上那条艰难而正确的路,取决于我们是否还保留着人味儿——拥有敬畏,拥有感恩。”
【人生也是一场长征】
复旦大学校长、中国科学院院士金力,殷殷寄语2026届毕业生——
奋斗不是内卷,而是自主选择的创造。奋斗不等于忙碌或拼命,没有方向的劳碌只会导致内耗与异化。
奋斗不是攀比,而是链接大我的自洽。真正的奋斗,不是和别人赛跑,而是和自己对话;不是被规定去做,而是“有因而发”的状态,因为有真心想做好的事,所以天然地产生想做好的内驱动力。
奋斗不是孤勇,而是交叉开放的合作。能走远的奋斗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绝地突围,而是打开边界、拥抱差异、彼此成就。
奋斗不是透支,而是保持节奏的韧性。看似遥遥无期的成长,却在慢慢沉淀、慢慢蓄力,慢慢成就更好的自己。
人类有史以来最难走的路,莫过于长征。人生也是一场长征。面对大国博弈的战略相持、智能时代的创新变革、经济社会的深层转型,同学们的征途如雄关漫道,必然不会轻松。难走的路,往往越走越宽。难走的路,往往越走越强。难走的路,往往越走越稳。
临行时的千言万语,化作一句话:母校不求大家立下“毕业十年回来盖楼”的宏愿,只希望每一位学生踏实向前、回报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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